九子记之京华喜团圆

https://rs.gus8.cn/19/04/09/11/777L7z8.jpg" >

《阿天左川菜馆》在北京开到第七家连锁店时,我初到北京,身上揣着拿命和自由换来的十万块钱。

那天,北京的霾似稀犹稠,我站在西站出口的栅栏外,擦肩而过的是如水的人流,我血管里的兴奋裹夹着忐忑,茫茫然不知何去何从4">走时奶奶扯着我的衣襟千叮咛万嘱咐:“九宝啊,你大姐前些年回来了,她在北京,说是混的不错,你去投奔她,总有个活路。”

可我思来想去,我怎么琢磨都没脸去找我大姐,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我一落地她就被赶出家门,她不恨死我才怪,怎么可能接纳我。

再说,我堂堂七尺男儿,虽说入过狱,可也不能没有血性。

想到此,我便决定独自在北京闯当一番。

不管咋说,先要填饱肚子才能谈别的,我寻思了一圈,抬眼便看见了那家川菜馆,名字怪怪的,叫阿天左,门前也不同寻常,不知为何人潮汹涌堵的水泄不通。

我心底思量,这北京城就是不一样,一个小小的饭店比六里坪一年一度的集市都热闹,便费力的挤上去想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饭馆子涌这么多人干嘛?

就在我膀子快被挤掉下去的时候,我终于弄明白了点眉目,原来呀,都是涌着白领东西的。

再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每一年中秋节前三天阿天左川菜馆的老板都会大放渔利,凡是外地务工者凭身份证到店均可免费领取三只阳澄湖大闸蟹。

“我呢个天!原来北京人都这么阔绰吗?这么做生意?不会赔死吗?”我自个嘟囔道。

“娃儿,你不晓得,这个店火的很,老板也是个外地人,经常到我那里洗车,我清楚的很,她已经开了七家连锁店了,每一年总店这里都搞这个活动。”说话的是个四川大姐。

“哦,这螃蟹能是真的吗?”我半信半疑的问道。

“鲜的很,你待会儿领了尝尝就晓得了。”

那天,我饿着肚子硬是坚持领到了三只阳澄湖大闸蟹。

可不知为何?提着手里沉甸甸的三只蟹,我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大概那就叫做思乡吧!我琢磨着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捧着三只活蟹也没处开火,便干脆把那三只阳澄湖大闸蟹借花献佛送给了那位四川大姐。

那大姐激动的说:“娃儿,你干啥子不要嘛?这蟹好的很,你给了我可惜了。”

“大姐,我刚到北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也没地方做,你就拿着吧。”

“哦,要不这样,你先去找住的地方,回头需要啥子帮忙的话就到那个洗车店找我,我在那里洗车。”说着她指着对面一家洗车店给我看,我也没当回事,一番客气后便去寻住处。

那天,我并不知道那家川菜馆的老板是我六姐左青茉,也并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会相逢。

离开川菜馆,我便开始找地方,北京实在太大了,哪是我六里坪想象中的天地,直到我遛的两腿酸直,也没有找到一家合适的房子,因为房租在我看来简直贵的离谱。

原本打算拿着十万元来北京大展宏图,结果却连个像样的店铺都租不起,想想真是惭愧!徘徊间我又回到了西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那里有安全感。那天,我没舍得花钱住店,就在西站的通道里凑乎了一晚。

既然在北京创不了业,也不甘心回去,我决定先找一份工作做,由于我没什么文化又刚从牢里出来,找了好多家地方都不要我,心灰意冷时,我站在天桥上想跳下去一死了之。

可死哪有那么容易,说到底我还是不想死的,我给远在奥地利的二姐挂了电话,把我的情况和她聊了聊,她大概心疼我,建议我去找大姐。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去。

真是天可怜见,就是那晚我从地下通道里出来,打算再买桶泡面解决晚饭时,我的好运来了。

“哎呦,真是巧了,你这个娃儿,怎地在这里撒?”

我一抬头,原来是那位四川大姐,在异地他乡突然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熟人,我简直像见了亲娘一般,就差热泪盈眶抱着大哭了。

“大姐啊,我······我······”

见我支支吾吾,那大姐便热情的说道:“娃儿,你是不是没找到事做?”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那大姐说道:“这个没有啥子不好意思的,我们外路人来北京想要安身哪有那么容易,不过,只要你愿意吃苦,大姐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一哈子。”

“这······这怎么好意思?”我挠挠头笑着道。

“哎呦,你那天给我的三只蟹好贵的,我还要谢谢你呢?”

就这样,我被那位四川大姐领到了那家洗车店,老板是个爽快人,只交代了工作和工钱的事,其他也没有多问,便留下了我。

虽然工作有了,可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我生怕他们知道我吃过牢饭再把我赶出去,那我真的没法在北京呆了。

所以我每天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乱子。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我在洗车店干到第一个月的时候,我再一次因为打架进了派出所。

那天,北京的霾有些浓重,《阿天左川菜馆》的老板来洗车,我因为头一次见她,想着我初来北京的那天,在她饭店领到三只阳澄湖大闸蟹,便不由得对她敬了三分。

所以我特别的卖力给她洗车,那四川大姐则更是殷勤备至,不仅陪着聊天还端茶倒水,就在她们两个客气推辞的时候,不知从何处蹿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人脸色黄菜,两个大眼袋黑紫,身子骨瘦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到下去一样。

那人上去一把揪住那川菜馆的老板便破口大骂道:“左青茉,你个没良心的,你以为躲在这里老子就找不到你了,快拿钱来。”

“我没钱,你赶紧走。”那老板不耐烦的说道。

“没钱?你骗谁呢?怎么?你有钱了连亲爹都不认了吗?”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啊。”

“你报警,我叫你报。”那人说这上去就是一拳,打在那老板脸上,那老板也不回手,只是捂着半边脸气愤的打开车门要离开。

却不想那人不依不饶,一把夺过我手里洗车的水枪便朝着她的后背冲去,我实在看不惯男人打女人,一时冲动,一把夺过水枪,上去就是一脚,那人看着是个男人架子,其实弱不禁风,一下子被我踹到在地上。

他见我年轻有力,也不还手,就着劲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耍无赖,说是我打断了他的腿,那四川大姐见势头不对,便报了警。

事情在意料之中,从派出所出来我便丢了工作。

我一个人坐在马路上,冷风吹进领口,我的脊背飕凉,她把车停在我面前,说是为了表示对我打抱不平的回报,要请我吃一顿饭。

我本来想拒绝,但胃里实在空旷,便上了她的车。

“我叫左青茉,山西长治人,阿天左川菜馆的老板,今天谢谢你啊。”没想到她并没有摆老板的架子,倒是个爽快人。

“嗨,不用客气,哥们一向如此。”我装起了洒脱。

“害你丢了工作,真是过意不去。”

“没事,工作到处有,分分钟的事。”

“要是不嫌弃,去我店里吧,总有你口饭吃。”

“当厨子啊?!算了算了,天生不是那料。”其实我内心特别想去,可是我不想因为帮人家打了一架就受人家恩惠。

“那人是我的养父,他不是赌钱就是喝酒,我两岁被他卖进丐帮,十四岁逃出来,被遣送回家,却不想两年后养母离世,再一次被他卖给了一个老光棍,我拼死逃了出来。十几年,在这看似繁华的京城受尽人间千般罪,才总算是有了立身之地,本来和他们没有什么联系,可是,前两年哥哥的孩子住院来北京,因为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孩子眼瞅着要耽搁,我便帮了哥哥。

谁想到?自那以后,被我养父得知了下落,便三天两头来找我要钱,这些年,他像个恶魔一样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

今天要不是你,都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样?”她一边开车一边讲述。

“举手之劳,不必挂心。”我试图想安慰一下她,却还是故作轻松的讲了这一句。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阿天,再没有人对我好过,所以在你也许是举手之劳,可对我,就不一样了。”

“阿天左,我说这个菜馆的名字怎么这样怪,原来是这样一层意思。”

“嗯,阿天,算是我哥,只可惜他为了救我······”这个时候车子到达了目的地,关于阿天的话题也就断了。

我们坐下来吃饭的时侯,她一直在聊她怎么在北京打拼,而我自来北京都没好好吃上一顿,所以也顾不上形象之类,边听她讲边饕餮大食。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她突然问。

“我叫江河,玉河省六里坪人,六里坪你肯定不会知道,巴掌大一点,地图上都找不到,不过我很喜欢和人这样介绍自己,这样六里坪会就多一个人知道。”

“六里坪?你认识江一柱?”

“那是我爹,亲爹。”我说完后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她怎么会知道六里坪?知道江一柱?

就在我抬起头望向她时,却看到她死死的盯着我,像要一口把我吞下去咬碎一般,那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怨怒。

“原来你就是江家作孽作妖生下的宝贝,哼,江家也不过如此,真是自作孽。”说完甩下我就要狠狠的离去。

我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紧张的道:“你······是谁?你怎么这么说我们江家?”

“我是谁?你回去好好问问你的爹娘,最好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那天夜里我急匆匆打电话回去的时候,村主任已经睡了,说是叫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只好连着打了两次,千央万求说的火急火燎,村主任才答应去我家找我妈来。

“妈,你认识一个叫左青茉的吗?”我在电话里着急的问道。

“左青茉?不认识啊?九宝啊?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妈,你好好想想,她是山西长治人,她好像挺恨咱们江家的。”

“山西长治人,左家?那是老六······”我妈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村主任的惊叫的声音。“哎呦,一柱家的,你这是咋了嘛?你家九宝又闯祸了?”

“没有,我们家的老六找到了,我高兴啊!”我听见我妈声音颤抖的和村主任说。

我在电话里焦急的喊:“妈,妈·······你怎么了?”

“哎呦,不要喊了,你妈软的站不起来了,且得缓一会,你有啥明天再打电话回来。”说完村主任就挂了电话。

我家的老六?这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空茫茫的大街上,实在是万分难受,只好给远在奥地利的二姐打电话,当我把一切告诉二姐时,她居然二话不说就要飞回来。

第二天下午,我在机场接了二姐,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她见了我,啥也不说,抱着我左锤右打一个劲的哭。

等我们叙完了姐弟的别后感情,二姐才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我,原来,我有八个姐姐,我一时惊的喘不上气来,幸福夹杂着愧疚,使我不知道该如何办好?

“九宝,虽说家里的女孩是因为生你才惨遭抛弃,可这也不能怪你,要说怪,怪谁呢?计划生育的政策?传宗接代的思想?愚昧无知的父母?走火入魔的奶奶?谁能说的清楚呢?这些年,我也想了很多,大姐有了音讯,老七老八也时常走动,如今你又遇见了老六,世上哪有这般巧,恐怕是血脉相连,上天要我们相聚。”

“二姐,你说我们真的能相聚?”

“以后叫我五姐,九宝,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赶回来吗?”

“想我了吧。”

“别贫了,说正经的,就是为了咱们九个能相聚京城。”

“你要去见大姐?”

“嗯,我已经给大姐打过电话了,我们现在就去。”

“我不去,我没脸去。”我甩开二姐拽着的手,哪知道二姐拦了的士一把推我进去,她自己则扎扎实实坐在了我半个身子上。

“哎呦,这都当妈的人了,怎么野劲还是不减小时候啊?”

“闭嘴,老实点。”

说话间就到了大姐家。“真是没想到大姐在北京住的是高档小区。”我一下车便没见识的惊呼道。

“呆会见了大姐老实点,别耍贫嘴。”在五姐的训斥下我只好乖乖闭了嘴,心一个劲的跳,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怕一个人。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大姐并没有我想象中恨我的样子,而是满脸泪水把我重头到脚摸了一遍,才擦干眼泪激动的说道:“九宝,这就是我们江家的九宝,这么大了。”接着大姐又说道:“九宝啊,你五姐在电话里都和我说了,你应该早点来。”

“我······”

“我什么?大姐还能吃了你?”

这次见了大姐,我才知道五姐前两年就回来看过大姐了,她这次急匆匆回来,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

听大姐江,她找到了我的三姐,原来我的小外甥在东方胡琴书院学习胡琴和小提琴,只是,三姐失声,对江家的恨已经渗入骨髓,已经两年了,始终不愿意和大姐相认。

这次五姐一听我无意中遇见了我六姐,就再也坐不住了。

接下来,我们便开始一个一个捋,老大在北京、老二无音讯、老三在北京、老四送去三里桥、老五在奥地利、老六在北京、老七老八在省城、老九在北京。

经过我们三姐弟反复研究决定,由六姐回老家打听老二当年的踪迹和去三里桥找老四。

我去说服感化六姐。

大姐搞定老三。

计划是这样没错,可实施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五姐回三里桥后才得知,原来的梁家早几年就搬离了三里桥,她和村里的一些老人打听后得知四姐在省城做律师。

至于二姐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总算是寻到一丝蛛丝马迹,为了能找到二姐,五姐打电话来说她要在六里坪多呆上一段时间,也要趁有时间陪陪父母。

而我却一无所获,六姐不但不见我,还让保安把我哄了出去。

大姐就更惨了,三姐说如果她再去找她,我的小外甥就不能再在东方胡琴书院学琴了,吓的大姐好几天没有露面。

就在我和大姐一筹莫展之时,事情却有了转机。

那天,我和大姐再一次厚着脸皮去了阿天左,我们刚点了几个菜,筷子还没来得及动一下,就听见门口吵吵嚷嚷乱成一片。

我和大姐急忙起身奔了出去,到了门口,我又看见了那天那个老男人,他坐在地上破口大骂:“还有没有天理,亲闺女发达了居然不给亲爹养老,还报警抓我,大伙给评评理。”

这个时候店里的几个服务员急的满头大汗,他们着急的道:“再这么三天两头的闹下去,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客人都流失了啊?”

“快给老板打电话。”

“打了,老板在来的路上。”

我拨开人群蹲在那老男人面前,正要和他讲话,结果他一看见我便急忙向后躲去,我一看他怕我,便趁机拽着他,他突然朝着人群大吼:“你们快看啊,不但报警,还雇佣了一个黑社会混混打我,上次就是这个小子把我的腿打折,养了好久的。”

我一看这种撒泼打滚的无赖就知道不能按正常人的套路对待。

我便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经杀过人,现在还好好的,你应该明白的,如果你在这么闹下去,说不好我哪一天在背阴处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你也干掉,不信你就试试。”

那人似乎有些害怕,却还是喊道:“你居然威胁我······”

我赶紧加了一句:“那咱们今晚见。”

我话还未说完,他哆哆嗦嗦站起来便走,这个时候我看见六姐站在人群里,那老男人走后,保安驱散了看热闹的人。

大姐正要上去打招呼,我却拽着大姐说:“我们走吧。”

才走出几步,便听到六姐喊我们:“等一下。”

我和大姐听到她喊我们,简直心花怒放,哪成想?待我们转回头六姐冷冷的泼来一句话:“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我们早已经没有关系了。”

“就算你不认江家,可你也是姑姑的孩子呀?”大姐着急的说道。

“江家没有资格谈姑姑,当年若不是奶奶贪图山西煤窑能挣钱,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赌钱喝酒的无赖,害她苦寒贫累早早就离了这人世。”

“姑姑是够可怜的,可是老六,我们来不是要你重回江家,只是希望咱们这九个同胞能相聚一起,毕竟我们血脉相连,你心里的苦大姐何尝不知,我十六岁被迫离开江家,差一点就误入歧途,老二至今下落不明,老三失声,现如今我们找到了你,怎么可能再叫你在这世上无依无靠。”

“我早就习惯了,任凭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原谅江家的。”

“老六,你咋就这么犟,大姐不求别的,你和大姐去看看你三姐,江家对不起我们,可我们要好好爱自己。”大姐说着就扑上去抱着六姐哭。

我一看大姐的举动,吓得两腿发软,心想这下完了,彻底没戏了。谁知道?女人真的是难以猜测的物种。

就在我内心惶惶不安的档口,人家两个却抱头哭作一团,那场面真的是感天动地,我隔着厚厚的空气层愣是呆若木鸡。

就这样,在大姐的泪水攻击之下,六姐终于和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大姐是个急性子的人,当天夜里就领着我和六姐去东方胡琴书院,到了地方,她自己却不敢进去。大姐这个人到底是老陈,她知道六姐和三姐不一样,六姐再怎么不稀罕?

也是留给了自己的亲姑姑,如若不是姑父是个混蛋,六姐也许过得还算可以,可三姐就不一样了,她是被抛弃的,听奶奶讲,她生下来哭个不停,扔在茅厕里一天一夜嚎个不停,奶奶才下了狠手。要不是被一个老乞丐捡到,三姐早没了命,可失声对一个人来讲无疑比要命更加可怕,所以大姐不敢去激怒她。

可她知道,六姐能办到,因为她们一样受尽了人间炼狱之苦,更愿意抱团抚慰彼此。

果然不出大姐所料。

那天夜里,六姐在三姐的院子里喝茶听琴,就着淡淡的月色一直聊到深夜,六姐才依依不舍的出来。

而彼时我和大姐不但饿的前心贴后背,感觉已在车里等到地老天荒,可大姐说不管咋地,三姐愿意对江家人打开心扉,说明她内心依然渴望亲情。

我心里想,大姐这不是说的废话吗?谁不渴望亲情,不渴望是因为亲情抛弃了她们。

也是那天夜里,五姐打电话回来说,老七老八正好回老家的乌兰牧骑友情巡演,顺便回去看望父母的时候谈起了她们小时候在乌兰牧骑教她们舞蹈的素龙嘎老师曾经在路边捡到一个女婴,在她们的指引下果然找到了二姐,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二姐倒是很愿意与我们相认,当我和大姐听到这个好消息时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六姐说二姐还愿意一起去和她找四姐,真是好消息一个接一个,想着我们九个姐弟终于能团聚一起了,心情实在是太激动。。

大姐早早就定好了饭店,六姐却打电话回来说大家不在饭店吃,要在家里包饺子,大姐激动的说:“九宝,大姐真是急糊涂了,在家里吃多好,团团圆圆包饺子。”

紧锣密鼓的张罗着,大家从各地赶来时已是小年,我们便把相聚的时刻定在了小年。

我偷偷给远在六里坪的父母打了电话,告诉母亲姐姐们都到齐了,要在北京相聚,母亲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我知道她盼望着我们都能回去,可是最终她都没有说出口。

我本来还想安慰母亲说我很快就回去了,母亲却挂了电话,大姐也喊我,我过去的时候,她们八个正在包饺子,有说有笑,我望着那一刻,温馨而悲伤。

我的心中一边忏悔罪孽一边嘉奖勇气。